金属3D打印件致密度怎么判?密度、CT与金相三条路
金属打印件的报价单上常有一行“致密度 ≥99%”。客户看到这行就点头,很少有人追问:这个 99% 是怎么测出来的、测的是哪一块、采样了几个点。
致密度不是一个数字,是一组判定方法的集合。三条路各有各的盲区。
一、致密度不是单一数字
SLM 工艺的致密度受三件事影响:激光能量密度、扫描策略、粉末状态。能量不足会留未熔合孔,能量过高会产生气孔(低熔点元素蒸发后留下的球形孔),扫描间距过大则在相邻熔道之间留下线性孔隙。
这三种缺陷的形貌完全不同,体积占比也可能不同。一个 99.2% 致密度的件,可能全是大而不连通的未熔合孔,也可能是密布小气孔——这两种件在疲劳载荷下的表现差很多。
所以只报一个百分比,信息是不够的。
二、阿基米德法:快、粗、要会看
这是最常用的方法:先在空气中称干重,再在水里称浮重,用排水法算体积,除以理论密度得到相对密度。按 GB/T 或 ASTM 的对应标准操作。
优点是快、便宜、样品可以就是成品件本身。缺点是只能给出总体百分比,看不到缺陷在哪、是什么形状。而且封闭的内腔会被算进体积,内部若有未连通的空洞,排水法测不出来——水进不去,体积被当成实心算,致密度虚高。
适用场景:批量抽检、工艺稳定的常规件、形状简单没有封闭内腔的件。
三、工业 CT:看内部缺陷分布
CT 的价值是把内部三维成像,能直接看到孔的位置、大小、形状和分布。对于有内部流道、有封闭腔体、或者关键的承力部位在内部的件,这是少数能看清楚的手段。
判读的时候不只看总孔隙率,要看三件事:
- 最大单个缺陷的尺寸:一个 0.5 毫米的孔和一个 0.05 毫米的孔,危害完全不同
- 缺陷的位置:在表面附近还是深埋内部,在受力区还是非受力区
- 缺陷的形态:球形气孔通常可接受,尖锐的未熔合孔是裂纹源
CT 的代价是贵和慢,一件大的金属件扫几个小时很常见,所以多用于首件验证、关键件和失效分析,不做批量全检。
四、金相切片:看孔隙形貌与未熔合
切一件、镶嵌、研磨、抛光、腐蚀,在显微镜下看。能看到的是孔隙的真实形貌,是球形还是不规则,是孤立还是沿熔道连成线。
金相最有用的一点是判断工艺问题:如果孔隙沿熔池边界分布,说明扫描间距或层间结合有问题;如果是球形气孔集中在某层,说明那一层的能量过高或粉末有问题。
缺点是破坏性,切开的件不能再用。另外只看一个截面,有以偏概全的风险,所以取样位置要选在关键部位,通常取受力最大处和最后凝固处。
五、三条路怎么组合

合理的组合是分层的:
- 首件:CT 扫一次,确认整体没有大缺陷,建立基线
- 工艺变更后(换机台、换参数、换粉批次):金相切片一次,确认孔隙形貌没有恶化
- 批量:阿基米德法抽检,配合随炉试块做力学性能
- 出了失效件:金相加 CT 一起上,定位是缺陷还是设计问题
这个组合的逻辑是:CT 负责发现问题,金相负责解释原因,排水法负责日常监控。
六、元城科技在金属件检测上的做法
元城科技的金属件按 SLM 路线做,常用材料包括不锈钢、铝合金、钛合金与高温合金,配套华曙高科与 Stratasys 的设备。致密度按件的重要性分级:常规结构件用排水法抽测并留随炉试块;承力件与流道件在首件时做工业 CT,出孔隙分布报告;客户有明确要求时提供金相切片照片。
关键尺寸和形位公差用三次元 CMM(±0.02mm)复核,去应力、热处理、支撑去除的工序记录随件归档,客户可以通过元城科技的件号档案,追溯是哪台机、哪一缸粉、哪一版参数做的。
公司邮箱:may.zeng@primofort.com 商务交流(微信同步):133-7776-7771
结语
致密度的判定,问三个问题就够:用什么方法测、测了哪一块、允许多大的单个缺陷。这三问答得清楚的供应商,才真的在管这件事。
